电影《hello!树先生》“树人”,之所以让无数人——尤其是农村观众——感到压抑与共鸣,是因为他准确地刻画了一个在我们身边真实存在的群体形象。他们几乎存在于每一个村庄,是人们口中的“傻子”、“憨子”,也是民间传说里带有神秘色彩的“守村人”。
“守村人”的画像:心善、位卑、被戏谑的村庄“百科”:
他们的典型特征是
心地善良,无害于人:本质纯良,没有坏心。
身份特殊,游离于主流:智力或精神上异于常人,或行为显得疯癫、呆傻。
村庄的“活记事本”:对村里的大小事务无所不知。
仪式中的边缘参与者:红白喜事会主动去帮忙,只为换取一口饭吃、一点认可。
被抬举的“小丑”:村民常常戏称他们为“主任”、“司令”,这种表面上的“抬高”,实质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挖苦和戏弄,他们是村民茶余饭后不过时的笑料。
凄美的传说:苦修的“挡灾者”
关于“守村人”,民间流传着一个凄楚而浪漫的传说:
他们是来人间苦修的修行者,自愿为整个村子挡灾消难,将噩运背负于己身。注定“五弊三缺”:鳏「无妻」、寡「丧夫」、孤「无父」、独「无子」、残;缺钱、短命、无权。因此,他们往往寿命不长,孤独终老,受尽世人嘲弄。今世苦,修来世福:这个传说,与其说是一种迷信,不如说是人们对他们坎坷命运的一种诗意化解释与美好祝愿,是对现实无力改变的一种精神慰藉。
现实的注脚:为何每个村都有“守村人”?
抛开传说,从现实生活观察,每个村庄几乎都存在这样的身影,成因复杂,主要可归结为四点:
昔日医疗的落后:在交通不便、医疗匮乏的年代,许多幼儿因高烧等疾病无法得到及时救治,导致脑部受损,留下终身智力或肢体残疾。这是过去“守村人”产生的一个重要且令人痛心的原因。
近亲结婚的遗患:过去观念闭塞,“亲上加亲”的近亲婚姻较为常见,这大大提高了后代出现先天缺陷或智力障碍的概率。随着科学普及和婚姻法禁止,此类情况已锐减。
被遗弃的生命:在重男轻女或极端贫困的背景下,被丢弃在村口的女婴或先天残疾的婴儿,有些被好心人收养。这些孩子在成长过程中,可能因先天条件、心理创伤或边缘化的环境,终成为村庄里那个“不一样的人”。
因懒致贫的沉沦:也有一部分人,身体与智力并无大碍,但因极度的懒惰与消沉,陷入“越懒越穷,越穷越被鄙夷”的恶性循环。他们不修边幅,家境破败,逐渐被主流社会抛弃,也被归为“憨傻”一类,成为被嘲弄的对象。 一种超越嘲弄的凝视
“守村人”的传说,是乡土社会对苦难与异类的一种独特人文阐释。无论其成因是命运的残酷,还是个人的选择,他们都是在乡村肌理中真实存在的、脆弱的生命。当我们再次看待他们时,或许可以多一分理解与悲悯。正如您所说:“你笑他人太疯癫,他人笑你看不穿。”他们或许是我们这个飞速变迁的时代里,*一批村庄记忆的孤独守护者,以自身的存在,映照出乡村社会的复杂、温情与残酷。他们的故事,是关于生存、关于边缘、关于如何看待“不同”的永恒话题。